俄罗斯研究

俄罗斯防疫抗疫背后的卫生体系透析与回溯

《柳叶刀》杂志的报道对俄罗斯的防疫抗疫成绩给予了肯定的评价,其中特别嘉许了苏联时期建立的广辐射、较坚实的公共卫生与医疗网络。

截至6月2日,俄罗斯新冠肺炎感染的病例约有42.3万人,但死于COVID-19的病例却相对较少,只有5000多例,死亡率约为1.18%。《柳叶刀》评论称,该国人口密度低、较早封锁边境以及检测及时等构成了防疫抗疫的优势,“俄罗斯保留了一个广泛的,尽管有些过时的公共卫生系统。”评论还介绍,迄今为止俄罗斯已经进行了超过1000万次的测试,200多个实验室可以当天(24小时内)提供检测结果。

“过时”一说,如北京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李立明教授在谈论“疫后公共卫生体系改革”的文章所言,公共卫生与临床医疗重合度高;而以健康、公卫为中心,卫生部门与其他部门的跨部门合作疏松,这是前苏联以生物医学模式为基础的公共卫生教育的延续性影响。

而当前国际上取得更多共识的理念是,卫生是社会公共议题,因此跨部门的合作非常重要,李立明教授就阐明,“很多公共卫生问题不是单靠医疗技术来解决的,比如说环境工程改造、城市绿地面积、改水改厕,实际上这些都不是医学问题!”

俄罗斯新冠肺炎感染的病例约有42.3 万人

但死于COVID-19的病例却相对较少,只有5000 多例

死亡率约为1.18%

《柳叶刀》评论称,该国人口密度低、较早封锁边境以及检测及时等构成了防疫抗疫的优势。

从沙俄到苏联 公共卫生体系深入基层

和全球大多数国家一样,俄罗斯的公立医院也经历了从无到有的阶段,而背景是沙皇俄国时期自上而下的社会变革。

根据《俄罗斯公立医院改革与管理经验》和《苏联卫生管理体制的改革》两篇文章的介绍,从1864年开始,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推行自由改革,成立地方区域大会(称为Zemstvo的地方自治组织),为农村贫困人口提供公共医疗服务和其他社会服务。自此之后,配有医生和辅助医技人员的卫生站以及医院开始出现,成为俄罗斯公立医院的雏形。这些医疗服务通过税收筹资,对全体公民免费。到1890年,当时的沙皇俄国已有约16%的医生为该体系服务。

而在1891年至1893年,俄国相继经历饥荒和霍乱疫情,死亡率、人均寿命、平均生命预期等指标空前恶化——这一系列的变故让当时的俄国民众与地方组织更加意识到医疗设施的重要性。

以此为背景,社区医学提出“让俄国更健康”的口号,这是法治预防医学教育与并实践挂钩的最好时机,地方自治会和区域医学的发展应该符合现代化的进程,提升医学教育与预防医学的水准。

这种发展一直持续到了1913年,随着Zemstvo卫生体系网络不断完善,农村医疗救护站达到4367个,外科医生助手职位4593个,床位拥有量接近5万张。以卫生站与医院为基础的卫生服务体系为之后苏维埃公立医院服务体系的建立搭建了基本的框架。

苏联成立初期 公立卫生体系历难重建

好景不长,到了20世纪初,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俄国内战以及随后发生的饥荒和大规模的流行病的暴发,该国卫生服务体系遭受了毁灭性打击,大量的基础设施被摧毁,对公立医院的发展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直到1917年,列宁领导俄国十月革命(苏维埃武装起义)取得胜利,随后担任联共中央人民委员会主席;次年,联共建立起了名为narkomzdrav的中央集中式的公共卫生/医疗体系。这个卫生/医疗体系的建立为后续苏维埃建立正式的国家级别卫生体系建立夯实了基础。

同时,19世纪末期的地方自治会主导的医疗体系则在人才和经验方面为预防医学奠定了非常好的基础,这批医生更是在20世纪早期成为中坚力量,发挥出了中流砥柱的功能。

1922年12月30日,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即苏联)正式成立。1928年,当时的苏维埃制定了第一个五年计划,卫生部在该框架下加强了对卫生服务的组织工作,为工人和农民建立了联合诊所,同时开始筹建医学院,建立卫生服务人员后备体系。医院、药房和其他卫生机构实现国有化,由区卫生管理部门管理。对于一些企业、部委和其他类型的组织,建立起多元平行的卫生服务体系,但皆由党集中领导。

自此之后,一个稳定的、国家层面的庞大医疗/卫生体系正式建立了,该体系一直延续到了苏联解体,甚至由解体后的俄罗斯继承,一直延续至今。

1 此前专家分析,俄罗斯疫情在5月份达到高峰,但数据证明该国予以了较好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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